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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荷7031的博客

晓来谁领荷塘色 花开花落两由之

 
 
 

日志

 
 

早天里的云烟  

2009-05-02 15:51:26|  分类: 云涧指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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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六月荷 

  

四月的女人 - 六月荷7031 - 六月荷7031的博客

 

人间四月天,烟锁池塘,柳丝花眉,簇拥着多少欢笑与悲伤。说白了,都是为了四月里的女人。

1922年秋天,才华横溢的徐志摩学业未尽,即从英国剑桥归国,并石破天惊地发表了与原配张幼仪的离婚通告,当时幼仪刚生下与徐志摩的第二个孩子。离婚后的张幼仪,在二哥张君劢的帮助下,只身前往德国求学,归国后接手上海女于商业银行。

林徽茵先生无疑是一个精致到了骨子里的女人,一个属于四月的花样女人。哪怕先生远离了我们的年代已经久远,因她而成就的那一道道别致的风景,永远地属于了三坊七巷,属于西子湖,属于风流才子,也属于凡夫俗人。

徐志摩神使鬼差、毅然决然地离原配而去,就是为了这个属于四月的女人。的确,人生在世,有几人能庆幸地遇见过这种景致的女人,又有几人具有追寻她的果敢与才气。然而上天几乎赐予了志摩一切,也却吝啬地留住了一切。

那一天,徽茵先生在《别丢掉》里吟唱:

《别丢掉》

林徽因

别丢掉,

这一把过往的热情,

现在流水似的,

轻轻,

在幽冷的山泉底,

在黑夜,

在松林,

叹息似的渺茫,

你仍要保存着那真!

一样是月明,

一样是隔山灯火,

满天的星,

只使人不见,

梦似的挂起,

你向黑夜要回那一句话 ,

你要相信,

山谷中仍有那回音。

在《偶然》里,志摩的诗不知能否当成对她的回应:

《偶然》

徐志摩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

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是春情的暗示,还是才子的自作多情呢?挥一挥衣袖,轻轻地来,青萍果般的情愫,也许属于志摩。但薇因先生毕竟属于理性,一如她的建筑风格般高贵古典、华丽端庄。虽为爱而生、为情而活,薇因先生的婚姻只能属于思成。对于志摩,薇因先生就是那西天的云彩,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你是人间四月天》

林徽因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声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

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

那娉婷,

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天真,

庄严,

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篇鹅黄,

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

你是;

柔嫩喜悦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的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

是暖,

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人们普遍认为薇因先生的这首《你是人间四月天》是写给志摩的一首情诗。其实不然,它是薇因先生献给刚出生的儿子梁从诫的第一份别致的礼物,也是写给母爱、写给四月、写给希望的礼物。薇因先生去世后,梁思成告诉儿子从诫:“这首诗是你妈妈写给你的,那时候你刚出生,你妈妈在喜悦中写了这首诗。”

林薇因先生的《那一晚》却是对志摩的《偶然》的呼应,只是再也听不见志摩的回应了:

《那一晚(节选)》

那一晚我的船推出了河心,

澄蓝的天上照着有密密的星,

那一晚两岸里闪映着灯光;

你眼里含着泪,我心里着了慌。

那一晚你的手牵着我的手,

迷惘的星夜封锁起重愁。

那一晚你和我分定了方向,

两人各认取个生活的模样。

到如今我的船仍然在海面飘,

细弱的桅杆常在风涛里摇。

到如今太阳只在我背后徘徊

层层的阴影留守在我周围。

到如今我还记着那一晚的天

星光、眼泪、白茫茫的江边!

到如今我还想念你岸上的耕种,

红花地黄花儿朵朵的生动。 

才子佳人梦破灭之后,天上掉下个同样不安分的陆小曼。然而,不安分的碰撞只能争取到不被祝福的婚礼。不稳定的感情生活,让才子品尝了无尽的困顿与苦闷,志摩因她而声名狼藉,因她而诗作枯竭,因她而疲于奔命,因她而身心俱疲,因她而梦想幻灭。陆小曼只是命运之神交给志摩的最后一堵围城,一堵爱情与生命价值交织疑问的围城。

四月的柳丝,剪不清、理还乱。四月的苦闷,是为了早天里的云烟,是为了初放的绿芽,还是为了梦中浮动着的白莲?

不知是心甘情愿,还是欲罢不能,原配张幼仪的一生始终也无法走出徐志摩留给她的有情和无情的世界。这以后,她跟徐家维持着奇异的关系,共同经营事业,替志摩奉养双亲,最终徐家的丧事皆由她亲手承办,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如果说志摩是一名弄潮的老手,那么徽茵便是相逢在黑夜海上的猎魂摄魄的女妖;如果说志摩是一朵奇葩,那么徽茵便是成就这朵奇葩的雨露;如果说志摩是天妒的英才,那么徽茵便是招魂的天使。

志摩失事飞机的一块残骸,陪伴在徽茵的床头,一直到离世。徽茵先生临终前,要求并第一次见到了张幼仪,饱经沧桑,却无言以对、无怨无悔,这又是怎一个模样的女人?

志摩死后,小曼似乎如梦初醒。她费尽力气为志摩收集出版遗作,终身不着华服、不施粉黛、不赴应酬,让华丽的生命从此影匿在孤灯只影里,这又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呢?

人生会有许多诱惑,幽香四溢,沁人心脾,令人心旌摇曳。人生也有许多误会,点点滴滴,累积多了,就酿成悲剧。人生最怕,站在黑夜的旅途中往两头看,前进不是,退却不是。

谁说这就是人间四月天?仓皇开放不过是一眨眼。宁不做英才,守好自己的家,让女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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