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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荷703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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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认识这样的美国——居于林达《历史深处的忧虑》的感悟(一)  

2011-12-12 14:43:41|  分类: 书生意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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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认识这样的美国——居于林达《历史深处的忧虑》的感悟(一) - 六月荷7031 - 六月荷7031的博客 

文∕六月荷

这些天,无疑被林达的《历史深处的忧虑》深深地震撼了。一口气读完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上帝是那样的垂青美国,以至于在二百多年前就匪夷所思地在美洲大陆上留下了一部宛若天外来物般的《美利坚合众国宪法》(The Constitu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我们必须对因由这部宪法而使美国成为“宇宙之王”或“世界之巅”感到服气。作为一个重新崛起的大国和生活在其中的中国人,必须去了解与认识这个即熟悉又陌生、即让人向往又让人记恨的国家。没有这样的认识,或许就不可能真正有所谓的和平崛起与和谐共处。

自由与不自由

“自由”一词最早源于拉丁文liber。“自由”本来是作为一种贬义词而存在的,直到18世纪70年代末才开始转变为较正面的词汇。《牛津英语词典》中,liberal意思是“得体、高尚而慷慨的自由人”。甚至人们熟知的“文科”(Liberal arts)一词,还代表了“免于受压抑的言论和行动自由”。在我们生活的氛围里,“自由主义”仍然不时地成为“无组织、无纪律”的代名词。

美国的“自由”观与中国人形成了天壤之别,确实有些让人费解。与我们普遍的思维大相径庭的是,美国人的行为举止时时刻刻都像被绊住了手脚,活得异常的不自由。美国的法律法规远比中国多得多,诸如不允许卖酒给21岁以下的年轻人,以至于中年人买酒,随时都会被店家要求出示驾照以核定年龄,以防将酒卖给“老相”的年轻人。在大街上,如果你拿着一个打开的酒瓶,那么你就准备吃官司吧。在公众场合争执拉扯,违法;雇主问雇员年龄,违法;家长打自己的孩子,违法。除了联邦法律之外,各个州、市、县、镇都有各自的法律,大大小小的公共场合行为细节,都有各种“法”在那里管着,一旦违法就没有任何的通融余地。在美国,还有多如牛毛的生活公约,你想要在这一地域内生活下去的话,就得遵从这个地方人民的公约。如果不喜欢,你有搬家的自由,但是绝没有在当地违法的自由。

一对中国留学生夫妇,因毛躁的父亲在给孩子洗澡时,不慎两次失手将孩子跌落浴缸,就医时医院发现孩子骨折。了解情况后,医院以“一个婴儿被摔两次,却长达十几个小时不能得到检查和医治”的理由,将孩子的父母告上法庭。这对在中国人看来“十分倒霉”的父母,不仅以“虐待罪”遭到起诉,还被剥夺了照看孩子的权利,孩子由政府专门福利机构收养。不通过吃力的司法程序,就很难把孩子再要回来。在我们看来,美国人太不可理喻了。 

确实,中国人只习惯于用“合理”和“不合理”来对事件进行道德评价,而美国人的意识中,大抵只有“合法”与“非法”之分。正是这种看似苛刻的限制和“不自由”,才使美国这个庞大而复杂的移民国家,一切都显得那样的井井有条吧。

那么,美国人的自由究竟体现在哪里呢?美国人认为,假如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能够得到保障,他就是自由的。但在美国人看来,这个基本权利又是什么呢?那就是:

自由地思想,不必担心受到禁止和压制;

自由地获取各种知识和信息,不必担心受到限制;

自由地表达意见,不必担心受到威胁;

自由地创造,不必担心遭受约束;

自由地生活,不必担心家园受到入侵和破坏;

自由地做法律允许的事情,不必担心受到诬陷和冤狱;

一旦合法权利受到威胁,可以请求法律保护,甚至有权拿起枪来捍卫自己的自由。

保护美国人这些最基本权利的依据是什么?就是《美利坚合众国宪法》,它明确地排在了宪法修正案的前十条,就是被称为《权利法案》的那个法律文件。这个法律的作用就是对联邦政府权力无限扩张的可能性进行限制,防止联邦政府干涉和剥夺美国人民的自由。这项法律制度的精妙在于政府和人民时时处于互相制约的状态,使政府有了错误,也不至于走得太远。同时,由于人民有了表达意愿的渠道以及宣泄情绪的出口,也就不容易积怨至深,从而产生爆发性的破坏力。

《权利法案》的第一条就是:Congress shall make no law respecting an establishment of religion, or prohibiting the free exercise thereof; or abridging the freedom of speech, or of the press; or the right of the people peaceably to assemble, and to petition the Government for a redress of grievances. 国会不得制定关于下列事项的法律:确立国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剥夺言论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剥夺人民和平集会和向政府请愿伸冤的权利。

在美国人看来,言论自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证每个人能够说出自己的声音,保证这个世界永远有不同的声音。只要是人,就有表达自己思想的权利,自由与言论的内容无关;与言论的正确与否无关;同发表言论的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没有关系;同他要表达出来的是真理、还是谬误也毫不相关。哪怕他的这些想法能够被证实的的确确是绝对的错误,也不能以此为借口不让他说出来。

在美国,言论自由和“追求真理”之间的界限也清清楚楚的,就是把“真理”二字坚决地摈弃在言论自由的大门之外。他们清楚地认识到:所谓的“真理”,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沦落为一种工具,被一个人、数个权威,甚至是“大多数人”有意无意地把持,只要让它一不小心地从门缝里溜出来,言论自由就被扼杀了。

过激的言论同样在宪法的保护范围之内,政府也不能借口紧急状态或其他任何非常状态,去剥夺或限制人民的宗教、言论以及出版自由。就连三K党这样臭名昭著的组织,政府最终也无法阻止他们在公众媒体上宣传自己的主张以及思想。不要说政界人物,就是政府机构要出来干预言论自由,也肯定被视为鸡蛋碰石头一样的不自量力。

说与不说,写与不写,都是个人的权利,说出来、写出来都是合法的。只要没有付诸行动,别人就无权干涉,但如果真干,就必须受法律约束,合法的就行,非法的就不行,离开了《权利法案》的范围,哪怕只有一小步,也就面临实际的危险。

正是由于《权利法案》保障了全体美国人言论自由的权利。因此,美国社会几乎杜绝了以言论获罪的情形。故此,美国也几乎没有什么地下的秘密政党,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既然持不同政见者可以堂而皇之地在的街上宣传自己的主张,甚至鼓动大家起来“暴力革命”,“地下党”也就不存在了。美国民众的看法是,任凭你去呼唤,听不听全由我自己,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让我听你的,让我跟着你走。

“如果你因为害怕一个不自由的时代,因此就不给他们言论自由的话,那么,这个不自由的时代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是你自己个他开了头”,为三K党打赢言论自由官司的著名律师斯蒂芬潘弗如是说。同样,如果没有一个有效的制度作为保证,那个原本信誓旦旦为人民服务的政府,都可以轻而易举地金蝉脱壳地变成一个凌驾于人民之上的怪物。

得体、高尚、慷慨。苍天因赐予自由而慷慨,人民因享有自由而高尚,政府因保护自由而得体,这或许正是自由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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