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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荷703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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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化《西游》  

2013-03-20 21:17:47|  分类: 教化西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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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化《西游》 - 六月荷7031 - 六月荷7031的博客 

文∕六月荷 图∕张默一

《西游记》不仅是一部古典名著,还是一部启迪社会管理的社会学大书。

鲁迅先生将《西游记》定位为“神魔”小说。正是由于它的“神魔”特性,面世以来,《西游记》留给人们无尽欢愉的同时,也引起人们对其主题思想的极大兴趣。正如鲁迅先生所说,《西游记》或云劝学,或云谈禅,或云讲道,皆阐明理法,文词甚繁。本系列品读小文,避开对《西游记》解读的诸多热点,仅仅围绕《西游记》的教化主题,谈谈自己对这部作品的理解。

萨孟武老先生有一本小书叫《〈西游记〉与中国古代社会》,由《西游记》故事政论中国古代的政治与权力。确实,《西游记》所描画的那个杂糅了佛道与民间传说的神魔体系以及众神与妖魔的狂欢派对,正是对传统中国社会的一种艺术再现。无论是玉皇大帝、佛陀老祖,抑或杏仙罗刹,都能在现实社会中寻找到各自对应的位置。《西游记》正是将看起来眼花缭乱、混乱不堪的神魔世界,按照传统社会的伦理标准进行重组,构成一个超稳定的、理想化的社会格局。尊规循礼者,自然能够按班就列,各取所需,分享社会和谐的成果,而对于离经叛道者,除了必须接受惩戒外,还十分强调要借助传统的教义,对受惩戒者施以系统化的教化措施,从而使社会保持一种稳定的状态。

《西游记》对四个主要人物的角色设计极富代表性,甚至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从唐僧到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和尚,直至白龙马,都是有“污点”的戴罪、赎罪之身,甚至唐僧也以如来佛主二弟子“金蝉子”的受罪之身降临凡间,来承受十世轮回的再造。如此设计,目的就是为了突出教化的作用。

在西行路上,孙悟空所遭受的磨难、委屈与艰辛,无疑是最为深重的,而教化的作用,恰恰在孙悟空身上体现得最为透彻。孙悟空从石猴出世到立地成佛,历经草根(石猴)→妖(美猴王)→首入仙箓(受招安,授弼马温)→妖(反下天庭,又入妖籍)→再列仙班(授齐天大圣)→妖(大闹天宫,被佛主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皈依佛门(护法使者,保护唐僧西天取经)→佛(修成斗战胜佛正果)的坎坷历程。如果以取经前后为界,我们可以看出孙悟空的人格聚变,正好经历了由人格叛逆到人性固化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正好是妖性逐渐退祛,个性渐渐消弭,脸谱化人格逐步确立的过程,这种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锤炼后的修真和正果,正是教化者最愿意见到的。

教化者还试图通过孙悟空的经历,竭力证明在传统的中国社会中,由人妖鬼怪、仙道神佛所构成的这个体系,是一个能上能下,可以相互穿越的开放系统。神仙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只要拜倒在纲常的台阶之下,教化之后,又可重新回归体制,千方百计地给人一种慈悲为怀的“宽容”的表象。

但是,这种教化的设计,只是老祖宗的一厢情愿。因为,传统教化自发生起,就注定了它的先天不足。数千年的中国社会发展史,既是权力的斗争史,也是精神的禁锢史。唐僧师徒的取经史,其实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合乎伦理纲常的人格控制史。以儒家思想为首,融合佛道理念的传统教化,从本质上来说只是一种统治手段。《西游记》不遗余力所倡导的“养性修真”的人性教化,正是在人治的大背景下,作为维系社会正常运作,与社会强力系统共同起作用的一种工具。

中国社会的发展,也并不如教化者所愿。传统教化,表面看起来冠冕堂皇、言之凿凿,其实它既无力化解复杂的人际矛盾,更无法阻挡权力的血腥更迭,所起的作用十分有限。甚者,随着社会的进程,其最终沦为专制的“帮凶”,导致中国社会万马齐喑,在近现代几陷中华民族于万劫不复之境地。

我们也不可否认,如果将传统教化置于二十一世纪的全球视野之下,它还是具有现实意义的,甚至可以成为一种普世价值。毕竟其“惩恶扬善、潜修本真”的初衷,是任何人也无法抹杀的。“五四”以来,觉醒了的中国人逐步认识到,传统教化的千年境遇,全赖其背后的腐朽体制所赐。这也让人们明白,教化要发挥功效,是离不开一个特定的、真正支持它的社会系统。

这正是:

盘古开天,花果山上孕仙石;

乾坤倒转,傲来国里说教化。

作为中国人“形象大使”的孙悟空,曾经赖以生存的,又是怎样一个社会系统呢?请看下回《神仙老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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