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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荷7031的博客

晓来谁领荷塘色 花开花落两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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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心 ——《教化西游之四》  

2014-03-05 22:27:35|  分类: 教化西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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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心 ——《教化西游之五》 - 六月荷7031 - 六月荷7031的博客

 

文∕六月荷 图∕张默一

上回文说,唐僧师徒四人一台戏,精彩演绎中国人的精神生活,每位中国人都是这部大戏里的主人公。于是,我们或许会问,孙悟空的身世到底象征着什么?

我们知道,任何人只要一生下来,就一定要落在一个特定的社会关系圈里,谁也不能摆脱,但孙悟空似乎是一个例外。花果山时期的孙悟空,上无老、下无小,没有家庭的束缚;“春采百花为饮食,夏寻诸果做生涯”(第一回),衣食无忧;群猴和平相处,也没有官家里正管这管那,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咱们中国人天生就要肩负的伦理纲常,对他没有丝毫的约束力,他是一个与自然同体的“不伏麒麟辖,不伏凤凰管,又不伏人王拘束”(第一回)的自由自在的个体。

人世间哪有此等人物?恐怕寻遍地球,也找不着这样的人吧。“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原来它就是久居在每个人内心里的被称为“欲望”、“本心”、“本性”的那件东西。

在中国的文化里,佛教讲求“明心见性”,道家主张“存心练性”,儒家讲究“修心养性”,不约而同地都将“心”和“性”作为中国文化的核心要素。什么是“心”?就是我们老祖宗认为意念出发的地方。“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花果山仙桃常结果,仙桃就是心,花果山也就是“心山”。水帘远看就像垂帘,垂帘就是眼帘,闭上眼帘让思绪飞一会儿,水帘洞就是“心洞”。孙悟空漂洋过海,到灵台方寸山拜师学道,还是心的活动。灵台,本是《诗经》中的一篇。灵台的本意指上古时期观察天象的土坛,后引申为“心”,即思维器官。我们人体中也有一个“灵台穴”,位置大致对应着心脏。灵台是儒家的叫法,道家称为灵关,佛家称之为灵山。什么叫方寸?原是度量用语,如“方寸之地”,比喻短小,后也引申为“心”。白居易《赠元稹》诗云:“所合在方寸,心源无异端”。“乱了方寸”,也就是乱了心绪。孙悟空找须菩提祖师学什么?学的是心法,且须菩提祖师所传授的也正是心法。这个须菩提祖师是谁?后文马上就会提及。

何谓性?食色,性也,即本性。“性”,左边竖心旁,表示心思;右边为“生”。生,早期是树的象形,本意与生育有关,后引申为“本性”。孙悟空曾自言:“一生无性”(第一回),其所言是否属实?非也。天有性、地有性,孙悟空天生地养,自然离不开“性”。

但孙悟空的本性快乐吗?多数时候不快乐。因为在醉生梦死之余,孙悟空无意间体察出“年老血衰”的死生观念来了。怎么办?通背猿猴告诉他,必须超越空间、超越时间,才能享受无量之福。不待片刻犹豫,他就毅然决定出国留学。十数年寒窗,他学得了筋斗术和七十二般变化。海归后,他又马不停蹄地从东海龙王那里“借”来如意金箍棒,夜闯阴曹地府,烧毁生死簿,上天入地,五湖四海来去自如,实现了“不生不灭,与天地山川齐寿”(第一回)的人生梦想。

作为一个个体的人,这已经是自由层面所能追求的最高境界了。孙悟空应该快乐了吧?但没有名誉、没有地位,何来快乐!于是他连讹带诈,讨得御赐“弼马温”,挤入神仙体制。没几日却腻味了,又撒泼逼宫,收获“齐天大圣”称号,在颜面上实现与玉皇大帝平起平坐。这回该满意了吧?通过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他又发现原来“齐天大圣”甚至不比花果山猴孙的尿片值钱。于是乎,他气冲牛斗,再次反下天界,“打得那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大天王无影无形”(第七回),并喊出了孙悟空一生最为响亮、影响了代代中国人的经典口号——“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孙悟空最终没能逃出如来佛那小小的手掌心。从孵育他的石卵那里,又回到了五行山的乱石堆里,回到了原点,回到一片馄饨之中。此后五百多年,或许有不识趣的牧童,于牛背上哼唱那首《驿动的心》:“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撕开后展开旅程∕投入另外一个陌生∕这样飘荡多少天∕这样孤独多少年∕终点又回到起点∕到现在我才发觉…”,从孙大圣的面前悠然而过。此时的大圣,会生出怎样的心情呢?

这正是:

        骑着驴骡思骏马,官居宰相望王侯。

       争名夺利图富贵,不知何日肯回头。

《西游记》所要揭示中国文化最为深厚的东西是什么?请看下回《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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